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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千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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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篇:老井(3)  

2017-06-22 06:29: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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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的“南井”养了大半个村的人,说这话并不是在闲着胡吹牛。
      因为我们家的宅子在村子的最前边,因此这口水井又被称为“南井”。南井的位置在我们家大门西南方向二十几米处,我们家族中培松大哥家的大门就正冲着这口老井。五十年代夏坡村的饮水井基本上就是两口,一口叫“南井”,另一口叫“北井”,北井在村子的东北角,也就是在后小街东团湾子的北边。当时村子中间和村子西北角及东南角的住户都是到南井来挑水喝,而这些住户的数量足足超过全村住户的一半以上。这口井之所以有如此的吸引力,主要就是水甜。南井与北井相比,南井的水甜过北井。
      老百姓所说的“甜水井”,就是化学上说的含钙镁离子少的水,反之则称为“懒水井”。用甜水井烧出的开水好喝,做出的饭好吃,而用懒水井的水烧出来的水发涩,做出的饭口感也差不少。
       这口井是我爷爷那辈分家时分到的,我老爷爷那辈人是一大家人在一块生活,这个家族在村子围墙之内还有独立的院落。这个院落大致是:从老宽三爷爷家的大门楼往西先是十间正房,然后是这个大院的北大门。从北大门往西又是五间正房,从最西边这间房子的西山往南约有五十米的院墙,这段院墙到狄子湾后拐弯向东一直到清河大爷爷的园子南头,然后再往北到清河大爷爷园子的北头,最后拐到村子东大门的西山,从西山往北到老宽三爷爷的院子南墙,在这段墙的的中间是这个独立大院的东门。顺便提一下,老款三爷爷的南屋外没有他们的地皮,同德大叔住的南屋南门原来是个窗户,那是六十年代才开上的。这样关上大院的北门和东门就是一个独立的体系(南墙上有个小便门),不知道那时村子里的人是否也到这儿来挑水?这口井的内衬用青砖砌壁,深度大约有七八米上下。一般情况下水面离地面距离在三四米左右,1961年夏季雨水较大,暑假我从沈阳回来时发现水面几乎与地面相平了,人们打水时不用使用井绳而是直接用手臂提着水桶到井里提水。在我记忆中1957年曾经清过一次淤,当时培芬二哥年富力强,大家将井水排干之后,由他下到井底完成了这个任务。因为井下凉气很大,因此在他下井之前老人们还特意给他喝了几口烧酒。完成任务后培芬二哥上到地面上后谈起在井下的所见,他说这口井好就好在泉眼很大很多,像盅子口那样粗的泉眼就有四五个。
       于明二哥家在我们村的最西北角住,但他家都到南井来挑水吃,更不用说胡同里的全部住户及东场一带同升,乐义家和永友家了。
       其实村子里的井非就这两口,陪武家门口就有一口,于文家门口也有一口,同礼二大爷北邻同春的园子里也有口井,但是这些井的水都不甜,只能由来浇园子用。
       每当清晨天亮以后,井台上就不时传来挑水的声音,年复一年,从未间断。但凡来挑水的人见面之后都会热情的相互打招呼,井台成了人们相互交流感情的平台。当时挑水时都会自备一条井绳,有时忘了往回拿,您不用担心丢失,就是放几天在哪,也不会丢失。
       井台的东边是我家的一块菜园,后来由于人多畜多不便种菜,于是改作种树。这块园子的东墙外就是清河大爷爷的一块地,以后文良三叔在这儿建了住宅。靠近东墙边依次植有三棵很大的杏树,每到夏季满树硕果累累,煞是诱人。我小时候在这个园子里植过不少树,大约是五五年左右我和培富、国兴到南河边去拔了些随河柳栽上,到文革时已经有脸盆粗了。回想起拔树苗的情景到现在都感到可笑,我们小的时候都有一个错误的认识,那就是但凡骑自行车的人都一定是当官的,当官的一定都有手枪。这主要是当时自行车少之又少,一个区上也就是一两辆,那时的自行车在出售时都在坐子下方横梁和斜梁的三角处配一牛皮三角工具盒,这个牛皮盒和电影上的鬼子手枪套差不多,因此我们都认为那就是手枪套。当我们提着拔来的随河柳往回走时,发现了一个骑车人正从我们村方向往清泉方向赶来,这下把我们吓得够呛,心想要是叫当官的发现非把我们抓走不可,于是我们仨在麦地里提心吊胆、不声不响地趴了好半天,一直看到那个当官的到了河边我们才敢起来往村里走去。
      文革时我在老家住了一年多,那时不时听到要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消息,什么种在院子外边的树一律归公等等,于是我就把这些树都刨掉了。当时栽上的树现在仅仅还存下两棵榆树,就是现在忠明院子墙东那两棵大榆树。若要是那时不刨的话,大树参天那将是一派非常壮观的景色。。六十年代井台的西边不远处是焕文大爷的一棵大柳树,南边则是两棵很大的白杨树。夏天这儿是乘凉的好地方,女人们在井台上洗衣服,一边洗一遍拉家常,那种和谐的场面现在已经一去不返。
       六十年代初,不知是谁将一条鲫鱼放到了这口井里,这条鲫鱼逐渐的适应了井里的生存环境,后来个头长的夏天足有巴掌大。尽管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打水,却没有一次捞出这条鱼来。1967年文革时我用绳子拴了一个腊条框子想把它捞上来,但是捞了半天始终没能成功。焕臣我二大爷说:这条鱼成了神了,你捞不上来的。难道这条鱼真是一条神鱼不成?
       公社化后土地都归了公,法律上讲个人已经没有权利管辖以往的土地,但是农村依旧存在着建房之前和老东家打打招呼的习俗。七十年代培春大哥的孩子一个个的逐渐长大,培春大哥和我商量在井台附近给老二忠明建房,他建房的位置就在井台附近,这口老井也就划到了忠明现在的院子内。于是随着房子的建设这口百年老井也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悄悄地消失了。现在的三十来岁的孩子对此已经是一无所知。
        十多年前我还没到南京来时,因修理老宅而在老家里住过一个多礼拜,二十多年前村里实现了集体供水,但是好景不长,现在村里的地下水已经全部污染,不用说甜水就是懒水也没有了。我的一个侄子平时都是开着三轮,装上大号的塑料桶到十几里以外的埠南头村去打水喝。百姓的喝水问题已经成了绕不过去的大问题,看看这些就更加怀念这口甜水老井。
        甘甜的老井水啊,您养育了我们几代人,我们真的从内心十分感谢您。
        老井!我们会永远怀念您!

 

 

 

                                                                                                                  2017.6.22于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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